昭公五年

深入解读《左传·昭公五年》原文及注释,剖析鲁国中军改制、叔孙氏内乱、楚吴争战等春秋历史事件,揭示权力斗争与礼法变迁。

[经]

五年春,王正月,舍中军。

楚杀其大夫屈申。

公如晋。

夏,牟夷以牟娄及兹来奔

秋七月,公至自晋。

辰,叔弓帅师败莒师于蚡泉

秦伯卒。

冬,楚子、蔡侯陈侯许男、顿子、沈子、徐人、越人伐吴

[传]

五年春,王正月,舍中军,卑公室也。毁中军于施氏,成诸臧氏初作中军,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。季氏尽征之,叔孙氏臣其子弟,孟氏取其半焉。及其舍之也,四分公室,季氏择二,二子各一。皆尽征之,而贡于公。以书使杜告于,曰:“子固欲毁中军,既毁之矣,故告。”杜洩曰:“夫子唯不欲毁也,故盟诸僖闳,诅诸五父之衢。”受其书而投之,帅士而哭之。叔仲子谓季孙曰:“带受命于子叔孙曰,葬者自西门。”季孙命杜洩。杜洩曰:“卿丧自朝,鲁礼也。吾子为国政,未改礼,而又之,群臣惧死,不敢也。”既葬而行。

至自齐,季孙欲立之。南遗曰:“叔孙氏厚则季氏薄。彼实家乱,子勿与知,不亦可乎?”南遗使国人助竖牛以攻诸大库之庭司宫射之,中目而死。竖牛取东鄙三十邑,以与南遗。

昭子即位,朝其家众,曰:“竖牛祸叔孙氏,使乱大从,杀適立庶,又其邑,将以赦罪,罪莫大焉。必速杀之。”竖牛惧,奔齐。孟、仲之子杀诸塞关之外,投其首于宁风之棘上。

仲尼曰:“叔孙昭子之不劳不可能也。周任有言曰:‘为政者不赏私劳,不罚私怨。’《诗》云:‘有觉德行,四国四国顺之

初,穆子之生也,庄叔以《周易》之,遇《明夷》之《谦》,以示卜楚丘。曰:“是将行,而归为子祀。谗人入,其名曰牛,卒以死。《明夷》,日也日之数十,故有十时,亦当十位。自王已下,其二为公,其三为卿。日上其中食日为二,旦日为三。《明夷》之《谦》,明而未,其当旦乎,故曰为子祀。日之《谦》,当鸟,故曰‘明明夷于飞。明而未融,故曰‘垂其翼’。象日之动,故曰‘君子于行’。当三在旦,故曰‘三日不食’。《离》,火也。《》,山也。《离》为火,火焚山,山败。于人为言,败言为谗。故曰‘有往,主人有言’,言必谗也。纯《离》为牛。世乱谗胜,胜将适《离》,故曰其名曰牛。《谦》不足,飞不翔;垂不峻,翼不广。故曰其为子后乎。吾子,亚卿也,抑少不终。”

楚子以屈申为贰于吴,乃杀之。以屈生为莫,使与令尹子荡如晋逆女。过郑,郑伯劳子荡于,劳屈生于菟氏。晋侯送女于邢丘。子产相郑伯,会晋侯于丘。

公如晋,自郊劳至于赠贿,无失礼。晋侯谓女叔齐曰:“鲁侯不亦善于礼乎?”对曰:“鲁侯焉知礼?”公曰:“何为?自郊劳至于赠贿,礼无违者,何故不知?”对曰:“是仪也,不可谓礼。礼所以守其国,行其政令,无失其民者也。今政令在,不能取也。有子家羁,弗能用也。大国之盟,陵虐小国。利人之难,不知其私。公室四分,民食于他。思莫在公,不图其终。为国君,难将及身,不恤其所。礼之本末,将于此乎在,而屑屑焉习仪以。言善于礼,不亦远乎?”君子谓:“叔侯于是乎知礼。”

晋韩宣子如楚送女,叔向为介。郑子皮、子大叔劳诸索氏。大叔谓叔向曰:“楚王汰侈已甚,子其戒之。”叔向曰:“汰侈已甚,身之灾也,焉能及人?若奉吾币帛,慎吾威仪,守之以,行之以礼,敬始而思终,终无不复而不失仪,敬而不失威,之以训辞之以旧法,之以先王,之以二国,虽汰侈,若我何?”

及楚。楚子朝其大夫,曰:“晋,吾仇敌也。得志焉,无其他。今其来者,上卿、上大夫也。若吾以韩起为,以羊舌肸为司宫,足以辱晋,吾亦得志矣,可乎?”大夫莫对。启彊曰:“可。苟有其备,何故不可?耻匹夫不可以无备,况耻国乎?是以圣王务行礼,不求耻人。朝聘有享覜述职,大有巡功。设而不倚,爵盈而不饮。宴有好货,鼎。入有郊劳,出有赠贿。礼之至也。国家之败,失之道也,则祸乱兴。城濮之役,晋无楚备,以败于邲之役,楚无晋备,以败于鄢。自以来,晋不失备,而加之以礼,重之以睦,是以楚弗能报而求亲焉。既获姻亲,又欲耻之,以召寇仇,备之若何?谁其此?若有其人,耻之可也。若其未有,君亦图之。晋之事君,臣曰可矣。求诸侯而至。求昏而荐女,君亲送之,上卿及上大夫致之。犹欲耻之,君其亦有备矣。不然,奈何?韩起之下,赵成、中行吴、魏舒、范知盈;羊舌肸之下,午、张、籍谈、女齐、梁丙、张骼、辅跞、苗贲皇,皆诸侯之选也。韩襄为公族大夫,韩须受命而使矣。箕襄、邢带、叔禽、叔椒、子羽,皆大家也。韩赋七邑,皆成县也。羊舌四族,皆强家也。晋人若丧韩起、杨肸,五卿八大夫辅韩须、杨石,因其十家九县长毂九百,其余四十县,遗守四千,奋其武怒,以报其大耻,伯华谋之,中行伯、魏舒帅之,其不济矣。君将以亲易怨,实无礼以速寇,而未有其备,使群臣往遗之禽,以逞君心,何不可之有?”王曰:“不穀之过也,大夫无辱。”厚为韩子礼。王欲叔向以其所不知,而不能。亦厚其礼。

韩起反,郑伯劳诸。辞不敢见,礼也。

虎如齐,于子尾氏。晏子见之。陈桓子问其故,对曰:“能用善人,民之主也。”

夏,莒牟夷以牟娄及防、兹来奔。牟夷非卿而书,尊地也。莒人诉于晋。晋侯欲止公。范献子曰:“不可。人朝而执之,诱也。讨不以师,而诱以成之,惰也。为盟主而犯此二者,无乃不可乎?请归之,而以师讨焉。”乃归公。秋七月,公至自晋。

莒人来讨,不设备。戊辰,叔弓败诸泉,莒未陈也。

冬十月,楚子以诸侯及东夷伐吴,以报棘、、麻之役。薳射以繁扬之师,会于夏汭。越大夫常寿过帅师会楚子于。闻吴师出,薳启帅师从之,遽不设备,吴人败诸鹊岸

楚子以驲至于罗汭。吴子使其弟蹶由犒师,楚人执之,将以衅鼓。王使问焉,曰:“女卜来吉乎?”对曰:“吉。寡君闻君将治兵于敝邑,卜之以守龟,曰:余使人犒师,请行以观王怒之疾徐,而为之备,克知之。龟兆告吉,曰:克可知也。君若欢焉,好逆使臣,滋敝邑休怠,而忘其死,亡无日矣。今君奋焉,震电怒,虐执使臣,将以衅鼓,则吴知所备矣。敝邑虽羸,若早修完,其可以息师难易有备,可谓吉矣。且吴社稷是卜,岂为一人。使臣获衅军鼓,而敝邑知备,以御不虞,其为吉孰大焉。国之守龟,其何事不卜?一臧一否,其谁能常之?城濮之兆,其报在邲。今此行也,其庸有报志?”乃弗杀。

楚师济于罗汭,沈尹赤会楚子,次于莱山。薳射帅繁扬之师,先入南怀,楚师从之。及汝清,吴不可入。楚子遂观兵于坻箕之山。是行也,吴早设备,楚无功而还,以蹶由归。楚子惧吴,使沈尹射待命于,薳启彊待命于雩娄礼也

秦后子复归于秦,景公卒故也。

翻译

[经]五年春,周历正月,撤销中军。楚国杀死他们的大夫屈申。昭公去晋国。夏,莒牟夷带着牟娄及防、兹逃来我国。秋七月,昭公从晋国回国。戊辰,叔弓率领军队在蚡泉打败莒国军队。秦景公去世。冬,楚灵王、蔡灵侯、陈哀公、许悼公、顿子、沈子、徐国人、越国人攻打吴国。[传]五年春,周历正月,撤销中军,是为了削弱公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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注释

五年:公元前537年。防:在今山东安丘市牟娄、兹:均在今山东诸城市蚡泉:杜注:“鲁地。”秦伯:秦景公。蔡侯:蔡灵侯陈侯:陈哀公许男:许悼公楚子:楚灵王施氏:公子施父之族。臧氏:公子子臧之族。初作中军:事详襄公十一年传。盟诸僖闳,诅诸五父之衢:见襄公十一年传。叔仲子:叔仲带(昭子)。子叔孙:叔孙州仇,鲁大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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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

[经]

五年春〔1〕,王正月,舍中军。

楚杀其大夫屈申。

公如晋。

夏,莒牟夷以牟娄及防、兹来奔〔2〕。

秋七月,公至自晋。

戊辰,叔弓帅师败莒师于蚡泉〔3〕。

秦伯卒〔4〕。

冬,楚子、蔡侯、陈侯、许男、顿子、沈子、徐人、越人伐吴〔5〕。

[传]

五年春,王正月,舍中军,卑公室也。毁中军于施氏〔1〕,成诸臧氏〔2〕。初作中军〔3〕,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。季氏尽征之,叔孙氏臣其子弟,孟氏取其半焉。及其舍之也,四分公室,季氏择二,二子各一。皆尽征之,而贡于公。以书使杜洩告于殡,曰:“子固欲毁中军,既毁之矣,故告。”杜洩曰:“夫子唯不欲毁也,故盟诸僖闳,诅诸五父之衢〔4〕。”受其书而投之,帅士而哭之。叔仲子谓季孙曰〔5〕:“带受命于子叔孙曰〔6〕,葬鲜者自西门〔7〕。”季孙命杜洩。杜洩曰:“卿丧自朝,鲁礼也。吾子为国政,未改礼,而又迁之〔8〕,群臣惧死,不敢自也〔9〕。”既葬而行。

仲至自齐〔1〕,季孙欲立之。南遗曰〔2〕:“叔孙氏厚则季氏薄。彼实家乱,子勿与知,不亦可乎?”南遗使国人助竖牛以攻诸大库之庭〔3〕。司宫射之〔4〕,中目而死。竖牛取东鄙三十邑,以与南遗。

昭子即位,朝其家众,曰:“竖牛祸叔孙氏,使乱大从〔1〕,杀適立庶,又披其邑〔2〕,将以赦罪,罪莫大焉。必速杀之。”竖牛惧,奔齐。孟、仲之子杀诸塞关之外〔3〕,投其首于宁风之棘上〔4〕。

仲尼曰:“叔孙昭子之不劳〔1〕,不可能也〔2〕。周任有言曰〔3〕:‘为政者不赏私劳,不罚私怨。’《诗》云:‘有觉德行,四国顺之。’〔4〕”

初,穆子之生也,庄叔以《周易》筮之〔1〕,遇《明夷》之《谦》〔2〕,以示卜楚丘。曰:“是将行,而归为子祀。以谗人入〔3〕,其名曰牛,卒以馁死。《明夷》,日也〔4〕。日之数十〔5〕,故有十时〔6〕,亦当十位。自王已下,其二为公,其三为卿。日上其中〔7〕,食日为二〔8〕,旦日为三〔9〕。《明夷》之《谦》,明而未融〔10〕,其当旦乎,故曰为子祀。日之《谦》,当鸟,故曰‘明夷于飞’〔11〕。明而未融,故曰‘垂其翼’〔12〕。象日之动,故曰‘君子于行’〔13〕。当三在旦,故曰‘三日不食’。《离》,火也。《艮》,山也。《离》为火,火焚山,山败。于人为言,败言为谗。故曰‘有攸往,主人有言’,言必谗也。纯《离》为牛〔14〕。世乱谗胜,胜将适《离》,故曰其名曰牛。《谦》不足,飞不翔;垂不峻,翼不广。故曰其为子后乎。吾子,亚卿也,抑少不终〔15〕。”

楚子以屈申为贰于吴,乃杀之。以屈生为莫敖〔1〕,使与令尹子荡如晋逆女。过郑,郑伯劳子荡于汜〔2〕,劳屈生于菟氏〔3〕。晋侯送女于邢丘〔4〕。子产相郑伯,会晋侯于邢丘。

公如晋,自郊劳至于赠贿,无失礼。晋侯谓女叔齐曰:“鲁侯不亦善于礼乎?”对曰:“鲁侯焉知礼?”公曰:“何为?自郊劳至于赠贿,礼无违者,何故不知?”对曰:“是仪也,不可谓礼。礼所以守其国,行其政令,无失其民者也。今政令在家〔1〕,不能取也。有子家羁〔2〕,弗能用也。奸大国之盟〔3〕,陵虐小国。利人之难〔4〕,不知其私。公室四分,民食于他。思莫在公,不图其终。为国君,难将及身,不恤其所。礼之本末,将于此乎在,而屑屑焉习仪以亟〔5〕。言善于礼,不亦远乎?”君子谓:“叔侯于是乎知礼。”

晋韩宣子如楚送女,叔向为介。郑子皮、子大叔劳诸索氏〔1〕。大叔谓叔向曰:“楚王汰侈已甚,子其戒之。”叔向曰:“汰侈已甚,身之灾也,焉能及人?若奉吾币帛,慎吾威仪,守之以信〔2〕,行之以礼,敬始而思终,终无不复〔3〕。从而不失仪〔4〕,敬而不失威,道之以训辞〔5〕,奉之以旧法〔6〕,考之以先王〔7〕,度之以二国〔8〕,虽汰侈,若我何?”

及楚。楚子朝其大夫,曰:“晋,吾仇敌也。苟得志焉,无恤其他〔1〕。今其来者,上卿、上大夫也。若吾以韩起为阍,以羊舌肸为司宫,足以辱晋,吾亦得志矣,可乎?”大夫莫对。薳启彊曰:“可。苟有其备,何故不可?耻匹夫不可以无备,况耻国乎?是以圣王务行礼,不求耻人。朝聘有珪〔2〕,享覜有璋〔3〕,小有述职〔4〕,大有巡功〔5〕。设机而不倚〔6〕,爵盈而不饮。宴有好货,飧有陪鼎〔7〕。入有郊劳,出有赠贿。礼之至也。国家之败,失之道也,则祸乱兴。城濮之役〔8〕,晋无楚备,以败于邲〔9〕。邲之役,楚无晋备,以败于鄢〔10〕。自鄢以来,晋不失备,而加之以礼,重之以睦,是以楚弗能报而求亲焉。既获姻亲,又欲耻之,以召寇仇,备之若何?谁其重此〔11〕?若有其人,耻之可也〔12〕。若其未有,君亦图之。晋之事君,臣曰可矣。求诸侯而麇至〔13〕。求昏而荐女,君亲送之,上卿及上大夫致之。犹欲耻之,君其亦有备矣。不然,奈何?韩起之下,赵成、中行吴、魏舒、范鞅、知盈〔14〕;羊舌肸之下,祁午、张趯、籍谈、女齐、梁丙、张骼、辅跞、苗贲皇,皆诸侯之选也〔15〕。韩襄为公族大夫〔16〕,韩须受命而使矣〔17〕。箕襄、邢带、叔禽、叔椒、子羽〔18〕,皆大家也。韩赋七邑,皆成县也〔19〕。羊舌四族,皆强家也。晋人若丧韩起、杨肸〔20〕,五卿八大夫辅韩须、杨石〔21〕,因其十家九县〔22〕,长毂九百〔23〕,其余四十县,遗守四千,奋其武怒,以报其大耻,伯华谋之〔24〕,中行伯、魏舒帅之〔25〕,其蔑不济矣。君将以亲易怨,实无礼以速寇,而未有其备,使群臣往遗之禽〔26〕,以逞君心,何不可之有?”王曰:“不穀之过也,大夫无辱。”厚为韩子礼。王欲敖叔向以其所不知〔27〕,而不能。亦厚其礼。

韩起反,郑伯劳诸圉〔1〕。辞不敢见,礼也。

郑罕虎如齐,娶于子尾氏。晏子骤见之〔2〕。陈桓子问其故,对曰:“能用善人,民之主也。”

夏,莒牟夷以牟娄及防、兹来奔。牟夷非卿而书,尊地也。莒人诉于晋。晋侯欲止公。范献子曰:“不可。人朝而执之,诱也。讨不以师,而诱以成之,惰也。为盟主而犯此二者,无乃不可乎?请归之,间而以师讨焉〔1〕。”乃归公。秋七月,公至自晋。

莒人来讨,不设备。戊辰,叔弓败诸蚡泉,莒未陈也。

冬十月,楚子以诸侯及东夷伐吴,以报棘、栎、麻之役。薳射以繁扬之师〔1〕,会于夏汭。越大夫常寿过帅师会楚子于琐〔2〕。闻吴师出,薳启彊帅师从之,遽不设备,吴人败诸鹊岸〔3〕。

楚子以驲至于罗汭〔1〕。吴子使其弟蹶由犒师,楚人执之,将以衅鼓。王使问焉,曰:“女卜来吉乎?”对曰:“吉。寡君闻君将治兵于敝邑,卜之以守龟〔2〕,曰:余亟使人犒师〔3〕,请行以观王怒之疾徐,而为之备,尚克知之〔4〕。龟兆告吉,曰:克可知也。君若欢焉,好逆使臣,滋敝邑休怠,而忘其死,亡无日矣。今君奋焉,震电冯怒〔5〕,虐执使臣,将以衅鼓,则吴知所备矣。敝邑虽羸,若早修完,其可以息师〔6〕。难易有备〔7〕,可谓吉矣。且吴社稷是卜,岂为一人。使臣获衅军鼓,而敝邑知备,以御不虞,其为吉孰大焉。国之守龟,其何事不卜?一臧一否,其谁能常之?城濮之兆,其报在邲〔8〕。今此行也,其庸有报志?”乃弗杀。

楚师济于罗汭,沈尹赤会楚子,次于莱山〔1〕。薳射帅繁扬之师,先入南怀〔2〕,楚师从之。及汝清,吴不可入。楚子遂观兵于坻箕之山〔3〕。是行也,吴早设备,楚无功而还,以蹶由归。楚子惧吴,使沈尹射待命于巢〔4〕,薳启彊待命于雩娄〔5〕,礼也〔6〕。

秦后子复归于秦,景公卒故也。

注释

〔1〕 五年:公元前537年。

:在今山东安丘市

〔2〕 牟娄、兹:均在今山东诸城市

〔3〕 蚡泉:杜注:“鲁地。”

〔4〕 秦伯:秦景公。

蔡侯:蔡灵侯

陈侯:陈哀公

许男:许悼公

〔5〕 楚子:楚灵王

〔1〕 施氏:公子施父之族。

〔2〕 臧氏:公子子臧之族。

〔3〕 初作中军:事详襄公十一年传。

〔4〕 盟诸僖闳,诅诸五父之衢:见襄公十一年传。

〔5〕 叔仲子:叔仲带(昭子)。

〔6〕 子叔孙:叔孙州仇,鲁大夫。

西门:非正门

〔7〕 鲜:不以寿终

〔8〕 迁:易。

〔9〕 自:从。

〔1〕 仲:仲壬,叔孙豹子,见上年传。

〔2〕 南遗:季氏家臣。

〔3〕 大库之庭:大库的庭院。或谓是大庭氏之库的误倒。

〔4〕 司宫:宦官。当为叔孙氏或季孙氏家之宦官。

〔1〕 乱大从:使大节混乱。

〔2〕 披:析,分割。

〔3〕 塞关:为齐、鲁边界上关塞。

〔4〕 宁风:齐边境之地。

〔1〕 不劳:不以立己为功劳。

〔2〕 不可能:难能。

〔3〕 周任:古良史名。

〔4〕 所引诗见:所引诗见《诗·大雅·抑》。觉,直。

〔1〕 庄叔:穆子之父得臣。

〔2〕 明夷之谦:“离”下“坤”上为《明夷》,初九阳爻变阴爻,“离”变为“艮”,即成《谦》。

〔3〕 以:率。

〔4〕 日也:《明夷》“离”下“坤”上,“离”为火为日,“坤”为地。

〔5〕 日之数十:古时认为尧时十日并出。

〔6〕 十时:指甲至癸。古分昼夜为十时,每时十刻。

〔7〕 日上其中:杜注:“日中盛明,故以当王。”或谓指日由地中上,即日出,方合以下顺序。

〔8〕 食日:天将亮,日升起一点。

〔9〕 旦日:日初开。

〔10〕 融:高。

〔11〕 “日之谦”三句:杜注:“‘离’为日,为鸟。‘离’变为‘谦’,日光不足,故当鸟。鸟飞行,故曰于飞。”

〔12〕 垂其翼:杜注:“于日为未融,于鸟为垂翼。”

〔13〕 君子于行:杜注:“《明夷》初九,得位有应,君子象也。在明伤之世,居谦下之位,故将辟难而行。”

〔14〕 纯离为牛:《明夷》以“坤”配“离”,故云“纯离”。纯,配偶。“坤”为牛。

〔15〕 少不终:小不终。虽老寿而仍不得善终。

〔1〕 屈生:屈建子。

〔2〕 汜:在今河南襄城县南。

〔3〕 菟氏:在今河南尉氏县西北。

〔4〕 邢丘:在今河南温县东北。

〔1〕 家:指大夫。

〔2〕 子家羁:庄公玄孙懿伯,名羁,字驹。

〔3〕 奸:犯。

〔4〕 利人之难:指乘莒难而取鄫。

:急

〔5〕 屑屑:区区

〔1〕 索氏:在今河南荥阳市。

〔2〕 信:诚信。

〔3〕 终无不复:杜注:“事皆可复行。”

〔4〕 从:指顺从主人。

训辞:前贤的言语

〔5〕 道:引导

〔6〕 奉:奉行。

〔7〕 考:稽考。

〔8〕 度:衡量。

〔1〕 恤:顾。

〔2〕 珪:玉制礼器,手执之。

:礼器,圭属

〔3〕 享覜:诸侯聘问相见之礼

述职:指向大国朝见

〔4〕 小:小国

〔5〕 巡功:巡察。指大国国君去小国。

〔6〕 机:同“几”。古人席地而坐,放几于侧以凭倚。

:加

〔7〕 飧:熟食

〔8〕 城濮之役:见僖公二十八年。

〔9〕 败于邲:见宣公十二年。

〔10〕 败于鄢:见成公十六年。

〔11〕 重:任。

〔12〕 杜注:“谓有贤人以敌晋,则可耻之。”

〔13〕 麇:群。

〔14〕 杜注:“五卿位在韩起之下,皆三军之将佐也。成,赵武之子。吴,荀偃之子。”

〔15〕 诸侯之选:诸侯的大夫中的贤良。

〔16〕 韩襄:韩无忌之子。

〔17〕 韩须:韩无忌嫡子,亦官公族大夫。

叔禽、叔椒、子羽:皆韩起庶子

〔18〕 箕襄、邢带:韩氏族人

〔19〕 成县:大县。

〔20〕 杨肸:即叔向,名肸,食采于杨。

〔21〕 杨石:叔向之子食我。

〔22〕 九县:韩氏七县,杨氏二县。

〔23〕 长毂:兵车。每县百辆,九县九百辆。

〔24〕 伯华:叔向兄。

〔25〕 中行伯:即中行吴。

〔26〕 往遗之禽:送上门去做俘虏。

〔27〕 敖:同“傲”,贬视。

〔1〕 圉:在今河南杞县北。

〔2〕 骤:多次。

〔1〕 间:暇。

〔1〕 繁扬:即繁阳。在今河南新蔡县。

〔2〕 琐:在今安徽霍丘市东。

〔3〕 鹊岸:今安徽无为县至铜陵市一带江岸。

〔1〕 罗汭:在今湖南汨罗市,即汨罗江边。或云在河南罗山县。

〔2〕 守龟:天子、诸侯之龟。

〔3〕 亟:急。

〔4〕 尚:庶几。

〔5〕 冯:盛。

〔6〕 息师:平息楚师。

〔7〕 难易:祸难与平安。

〔8〕 城濮之兆,其报在邲:城濮之战,楚卜吉而实败,故云兆应在邲之役的胜利。

〔1〕 莱山:或云在今河南光山县。

〔2〕 南怀:与下汝清均在今江淮间。

〔3〕 坻箕之山:在今安徽巢县南。

〔4〕 巢:在今安徽巢县东北。

〔5〕 雩娄:在今安徽金寨县北。

〔6〕 礼也:杜注:“善有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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