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传

宣公

深入解析春秋时期鲁宣公在位的十八年历史，涵盖晋楚争霸、诸侯会盟、内政改革及礼制变迁，揭示古代政治与社会的深刻变迁。

［经］元年春，周历正月，宣公即位。公子遂去齐国迎亲。三月，遂和夫人姜氏从齐国到来。夏，季孙行父去齐国。晋国把他们的大夫胥甲父放逐到卫国。宣公在平州会见齐惠公。公子遂去齐国。六月，齐国人取去济水以西的田地。秋，邾子来我国朝见。楚庄王、郑国人侵袭陈国，又去侵袭宋国。晋赵盾率领军队救援陈国。宋文公、陈灵公、卫成公、曹文公在棐林与晋国军队会合，攻打郑国。冬，晋赵穿率领军队侵袭崇国。晋国人、宋国人攻打郑国。［传］元年春，周历正月，公子遂去齐国迎亲，《春秋》称“公子遂”，是由于尊重国君的命令。三月，遂和夫人姜氏从齐国到来。《春秋》称“遂”，是由于尊重夫人。夏，季文子去齐国，进献礼物请求安排两国国君会见。晋国人惩罚不肯效力的人，把胥甲父放逐到卫国，而以胥克继承他的职务。先辛逃亡到齐国。

［经］二年春，周历二月壬子，宋华元率领军队与郑公子归生率领军队在大棘交战。宋军大败，俘获宋华元。秦国军队攻打晋国。夏，晋国人、宋国人、卫国人、陈国人侵袭郑国。秋九月乙丑，晋赵盾杀死他的国君夷皋。冬十月乙亥，周匡王去世。［传］二年春，郑公子归生接受楚国命令，攻打宋国。宋华元、乐吕率兵抵御。二月壬子，在大棘交战，宋军大败，郑军生擒华元，获得乐吕的尸体，缴获战车四百六十辆，俘虏二百五十人，割了死者的耳朵上百只。狂狡迎战郑国人，郑国人掉进井里，狂狡用戟柄放下去拉他出来，郑国人出来后俘获了狂狡。君子说：“丢掉礼数违反命令，他被擒真是活该。作战，发扬果断刚毅的精神来听命行动叫做礼，杀死敌人就是果断，达到果断便是刚毅。反过来做，就要受到刑戮。” 在准备交战时，华元杀羊犒劳将士，他的驾车人羊斟没吃到。到交战时，羊斟说：“往日吃羊，你作主；今天打仗，我作主。”驾车驱入郑军，所以打败。君子说：“羊斟真不是个人，因为私仇，使国家战败人民受害，还有比这...

［经］三年春，周历正月，郊祀用的牛口受伤，改卜定其他牛，牛死了，于是不举行郊祀，仍然望祭三处。安葬周匡王。楚庄王攻打陆浑之戎。夏，楚国人侵袭郑国。秋，赤狄侵袭齐国。宋国军队包围了曹国。冬十月丙戌，郑穆公兰去世。安葬郑穆公。［传］三年春，没举行郊祀而举行望祭，都是不合乎礼的。望祭是郊祀的一部分，不举行郊祀也不举行望祭，是可以的。晋成公攻打郑国，到达郔地。郑国与晋国讲和，士会进入郑都签订盟约。楚庄王攻打陆浑之戎，于是到达洛水边，在周王的疆界检阅军队。周定王派王孙满去慰问楚庄王。楚庄王问鼎的大小与轻重。王孙满说：“这决定于君主的道德而不在于鼎的本身。往昔夏朝正当有德的时候，远方的人把各种东西画成图像，九州的长官贡献了铜，铸成鼎，把各种东西的图像铸在鼎上，各种事物都得以备载，让人民认识神道与邪恶的东西。因此人民进入川泽山林，就不会碰上有危害的东西。魑魅魍魉，这类鬼怪都不会...

［经］四年春，周历正月，宣公与齐惠公让莒国与郯国讲和，莒国人不肯。宣公攻打莒国，占领向地。秦共公稻去世。夏六月乙酉，郑公子归生杀死了他的国君夷。赤狄侵袭齐国。秋，宣公去齐国。宣公从齐国回到国内。冬，楚庄王攻打郑国。［传］四年春，宣公与齐惠公让莒国与郯国讲和，莒国人不肯。宣公攻打莒国，占领向地，这是不合乎礼的。调停两国争斗应用礼而不用战乱，攻打他便达不到安定，就造成战乱。以战乱去平定战乱，怎么会安定？没有安定，怎么实施礼？楚国人献鼋给郑灵公。子公与子家将要进见灵公，子公的食指自己摇动起来，他给子家看，说：“以往我这样，一定会尝到新奇的美味。”等到进去后，见厨师正准备宰杀鼋，两人互相看着笑了起来。郑灵公问他们笑什么，子家把刚才的事告诉了灵公。到了请大夫们吃鼋时，灵公请了子公却不给他吃。子公发怒，把手指伸进鼎中蘸了鼋羹，尝了尝味后退出去。灵公发怒，要想杀死子公。子公与子家商量要先动手，...

［经］五年春，宣公去齐国。夏，宣公从齐国回来。秋九月，齐高固来我国迎接叔姬。叔孙得臣去世。冬，齐高固与子叔姬来我国。楚国人攻打郑国。［传］五年春，宣公去齐国，高固让齐惠公留住宣公，请求娶叔姬为妻。夏，宣公从齐国回来，《春秋》记载，是表示宣公有过错。秋九月，齐高固来我国迎亲，是为自己娶亲。所以《春秋》记载说：“迎接叔姬。”是卿亲自迎娶的缘故。冬，高固与子叔姬来我国，这是来归还马匹。楚庄王攻打郑国，陈国与楚讲和。晋荀林父救援郑国，攻打陈国。

［经］六年春，晋赵盾、卫孙免侵袭陈国。夏四月。秋八月，发生蝗灾。冬十月。［传］六年春，晋国、卫国侵袭陈国，是因为陈国靠拢楚国的缘故。夏，周定王派子服去齐国求齐女为王后。秋，赤狄攻打晋国。包围怀地，到达邢丘。晋成公准备攻打他们。中行桓子说：“让他危害他们的人民，以使他罪恶满贯，那时大概就可以消灭了他。《周书》说：‘消灭大国殷商。’说的就是这类情况。” 冬，召桓公去齐国迎接王后。楚国人攻打郑国，与郑订立和约后回国。郑公子曼满对王子伯廖说，自己想做卿。伯廖告诉别人说：“没有德行而贪婪，应在《周易》《丰》卦变成《离》卦这一卦象上，不过三年，必定灭亡。”过了两年，郑国人杀死了公子曼满。

［经］七年春，卫成公派孙良父来我国结盟。夏，宣公与齐惠公会合攻打莱国。秋，宣公从攻打莱国战役回国。大旱。冬，宣公与晋成公、宋文公、卫成公、郑襄公、曹文公在黑壤相会。［传］七年春，卫孙桓子来我国结盟，这是宣公即位后首次通好，同时商议与晋国会见。夏，宣公与齐惠公会合攻打莱国，宣公事先没有参与策划。凡是出兵，参与策划叫“及”，不参与策划叫“会”。赤狄侵袭晋国，掠夺向阴地方的稻谷。郑国与晋国讲和，这是出于公子宋的策划，所以他作为郑襄公的相礼者参加盟会。冬，诸侯在黑壤会盟，王叔桓公到会监临，以策划对付与晋不和睦的国家。晋成公即位时，宣公没有去朝见，又不派大夫去聘问，晋国人因此在会上拘留了他。诸侯在黄父结盟，宣公没有参加，由于向晋国送礼才得以释放回国。所以《春秋》不记载黑壤的结盟，是隐讳宣公被拘留的事。

［经］八年春，宣公从黑壤会议回到国内。夏六月，公子遂去齐国，到了黄地就返回。辛巳，在太庙举行禘祭。公子遂在垂地去世。壬午，再次举行祭祀。用万舞，去掉籥。戊子，夫人嬴氏去世。晋国军队、白狄攻打秦国。楚国人灭亡了舒蓼。秋七月甲子，发生日食，全食。冬十月己丑，安葬我国夫人敬嬴。天下雨，没能安葬。庚寅，日正午而完成葬事。修筑平阳城墙。楚国军队攻打陈国。［传］八年春，白狄与晋国讲和。夏，会同晋国攻打秦国。晋国人抓获了秦国的间谍，把他杀死在绛都的街市上，六天后他复活了。在太庙举行禘祭，襄仲去世而连着祭祀，这是不合乎礼的。楚国因为舒氏诸国背叛的缘故，攻打舒蓼，把它灭亡了。楚庄王划定疆界，到达滑水之曲，与吴国、越国结盟后回去。晋胥克得了神志错乱的病，这时郤缺为执政。秋，罢免胥克，令赵朔辅佐下军。冬，安...

［经］九年春，周历正月，宣公去齐国。宣公从齐国回来。夏，仲孙蔑去京师。齐惠公攻打莱国。秋，占领根牟。八月，滕昭公去世。九月，晋成公、宋文公、卫成公、郑襄公、曹文公在扈地相会。晋荀林父率领军队攻打陈国。辛酉，晋成公黑臀在扈地去世。冬十月癸酉，卫成公郑去世。宋国人包围滕国。楚庄王攻打郑国。晋郤缺率领军队援救郑国。陈国杀死他们的大夫洩冶。［传］九年春，周王使者来我国要求派人去周聘问。夏，孟献子去周朝聘问，周定王认为他有礼，送给他丰厚的礼物。秋，占领根牟。《春秋》记载说“取”，是说进行得很容易。滕昭公去世。在扈地相会，是打算攻打不服从晋国的国家。陈灵公没参加会见。晋荀林父率领诸侯的军队攻打陈国。晋成公在扈地去世，军队于是回国。冬，宋国人包围滕国，...

［经］十年春，宣公去齐国。宣公从齐国回国。齐国人归还我国济水以西的田地。夏四月丙辰，发生日食。己巳，齐惠公元去世。齐崔氏逃亡到卫国。宣公去齐国。五月，宣公从齐国回国。癸巳，陈夏徵舒杀死他的国君平国。六月，宋国军队攻打滕国。公孙归父去齐国，参加齐惠公葬礼。晋国人、宋国人、卫国人、曹国人攻打郑国。秋，周定王派王季子来我国聘问。公孙归父率领军队攻打邾国，占领绎邑。发大水。季孙行父去齐国。冬，公孙归父去齐国。齐顷公派国佐来我国聘问。发生饥荒。楚庄王攻打郑国。［传］十年春，宣公去齐国。齐惠公因为我国顺服的缘故，归还济水以西的田地。夏，齐惠公去世。崔杼得到惠公的宠爱，高氏、国氏害怕他的逼迫，惠公去世后就...

宣公十一年

［经］十一年春，周历正月。夏，楚庄王、陈侯、郑襄公在辰陵结盟。公孙归父会同齐国人攻打莒国。秋，晋景公在欑函会见狄人。冬十月，楚国人杀死陈夏徵舒。丁亥，楚庄王进入陈国。送公孙宁、仪行父回陈国。［传］十一年春，楚庄王攻打郑国，到达栎地。子良说：“晋国、楚国不致力于修明道德而以武力相争，谁打来我们就听谁的就是。晋国、楚国没有信用，我们怎能够守信用？”于是跟从楚国。夏，楚国在辰陵主盟，是因为陈国、郑国顺服。楚左尹子重侵袭宋国，楚庄王等在郔地听消息。令尹蒍艾猎修筑沂地城墙，派封人筹划工程计划，报告给司徒。估量人工多少，测算所用时间，分配材料用具，取平夹板和支柱，均衡运土与筑墙的人力搭配，计算土方与器材，设定各段取水取土的远近，巡视城基及四周范围，准备好粮食，确定监工，干了三十天便完成了，没有超过原计划。晋郤成子谋求与狄人各部落和好，狄人各部落痛恨赤狄对他们的奴役，便顺服晋国。秋，在欑函相会，这是由于狄人各...

宣公十二年

［经］十二年春，安葬陈灵公。楚庄王包围郑国。夏六月乙卯，晋荀林父率领军队在邲地与楚庄王交战，晋国军队大败。秋七月。冬十二月戊寅，楚庄王灭亡萧国。晋国人、宋国人、卫国人、曹国人一起在清丘结盟。宋国军队攻打陈国，卫国人救援陈国。［传］十二年春，楚庄王包围了郑国。过了十七天，郑国人为求和的事占卜，不吉利。又为到太庙去号哭并把兵车陈列在街巷中准备决战而占卜，吉利。城中的人都到太庙号哭，守城的将士也都哭。楚庄王退军，郑国人修筑城墙，楚军再次推进，又包围了都城，攻了三个月，打破了郑都。楚兵从皇门入城，到达大路上。郑襄公光着上身牵着羊去迎接，说：“孤不能顺从天意，没好好事奉君王，使君王带着愤怒来到敝邑，这是孤的罪过，岂敢不一切听从君王的命令？如果把孤俘虏到江南去，安置在海边上，也听从君王的命令。如果灭亡郑国把郑地分割开赐给诸侯，让孤做他们的奴仆，也听从君王的命令。如果承蒙顾念从前的友好关系，为厉王、宣王、桓公、武公求福，不灭...

宣公十三年

［经］十三年春，齐国军队攻打莒国。夏，楚庄王攻打宋国。秋，发生蝗灾。冬，晋国杀死他的大夫先縠。［传］十三年春，齐国军队攻打莒国，是因为莒国依仗着与晋关系密切而不事奉齐国的缘故。夏，楚庄王攻打宋国，因为宋国援救萧国的缘故。君子说：“清丘会盟，只有宋国可以免于受讥刺。” 秋，赤狄攻打晋国，到达清地，是先縠把他们召来的。冬，晋国人追究邲地战败的原因和清地战役的罪责，归罪于先縠而把他杀了，灭绝了他的族人。君子说：“刑戮的到来，是自己找的，这说的就是先縠吧！” 根据清丘盟约，晋国因为卫国救援陈国对卫国加以责备。晋国的使者不肯离开，说：“没有人承担罪名，将要对你们诉诸武力。”孔达说：“只要对国家有利，请以我塞责，罪过由我引起。我作为执政而面对大国的责备，能把罪名推给谁？我愿为此而死。”

宣公十四年

［经］十四年春，卫国杀死它的大夫孔达。夏五月壬申，曹文公寿去世。晋景公攻打郑国。秋九月，楚庄王包围宋国。安葬曹文公。冬，公孙归父在穀地会见齐顷公。［传］十四年春，孔达自缢而死。卫国人以此向晋国交代而免于被讨伐。于是就通告诸侯说：“寡君有不肖臣子孔达，在敝邑与大国之间制造事端，现在已经伏罪了，谨此通告。”卫国人因为孔达对卫国有功劳，为他儿子娶妻，让他继承孔达的职务。夏，晋景公攻打郑国，是为了邲地战役的缘故。晋国通告诸侯，举行阅兵后回国。这是荀林父的计谋，他说：“让他们看到我军队伍齐整，使他们自觉考虑来顺从我们。”郑国人害怕，派子张去楚国代替子良为人质。郑襄公去楚国，是为了商量对付晋国。郑国因为子良有礼，所以召他回国。楚庄王派遣申舟去齐国聘问，对他说：“不要向宋国借路。”又派遣公子冯去晋国聘问，也不向郑国借路。申舟因为孟诸之役中得罪了宋国，说：“郑国人明白懂事，宋国人昏聩糊涂，去晋国的使者不会被伤害...

宣公十五年

［经］十五年春，公孙归父与楚庄王在宋国相会。夏五月，宋国人与楚国人讲和。六月癸卯，晋国军队灭亡赤狄潞氏，把潞君婴儿带回国。秦国人攻打晋国。王札子杀死召伯、毛伯。秋，发生蝗灾。仲孙蔑在无娄与齐高固相会。开始按田亩多少征税。冬，蝗虫的幼虫遍生。发生饥荒。［传］十五年春，公孙归父与楚庄王在宋国相会。宋国人派乐婴齐去晋国告急。晋景公准备救援宋国。伯宗说：“不行。古人有句话说：‘鞭子虽长，但够不到马肚子。’上天正保佑楚国，不能和他争斗。晋国虽然强大，能违背天意吗？谚语说：‘高低上下，都在心里。’河流湖泊里容纳污泥浊水，山林草野中隐藏着毒虫长蛇，美玉上隐匿着斑点，国君要忍受耻辱，这是上天的常道，君王还是等待着吧。”于是停止发兵。晋景公派解扬到宋国去，叫宋国不要投降楚国，说：“晋军倾国而出，快要到达了。”路过郑国，郑国人把解扬囚禁起来献给楚国，楚庄王送给他许多财物，叫他说相反的...

宣公十六年

［经］十六年春，周历正月，晋国人灭亡赤狄甲氏及留吁。夏，周东都宣榭着火。秋，郯伯姬回到国内。冬，大丰收。［传］十六年春，晋士会率领军队灭亡了赤狄甲氏及留吁、铎辰。三月，向周朝献上俘虏的狄人。晋景公请示了周天子，戊申，把黻冕赐给士会命他率领中军，并担任太傅。这时候，晋国的盗贼都逃奔到秦国去。羊舌职说：“我听说，禹荐举善人，不善的人都避到远方去，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吧！《诗》说：‘战战兢兢过日子，如同面对深渊，又像脚踩薄冰。’这是因为善人在上执政。善人在上执政，国中就没有心存侥幸的刁民。谚语说：‘人民多存侥幸，就是国家的不幸。’这是说的没有善人的情况。” 夏，周东都宣榭着火，是人为使它着火的。凡着火，人为的称做火，天降的称作灾。秋，郯伯姬回到国内，这是被休弃。为了毛氏、召氏祸乱的缘故，周王室再次发生动乱。王孙苏逃到晋国，晋国人让他回朝复位。冬，晋景公派遣士会去调和王室间的争斗。周定王设享礼招待他，原襄公任...

宣公十七年

［经］十七年春，周历正月庚子，许昭公锡我去世。丁未，蔡文公申去世。夏，安葬许昭公。安葬蔡文公。六月癸卯，发生日食。己未，宣公会合晋景公、卫穆公、曹宣公、邾子一起在断道结盟。秋，宣公从盟会回国。冬十一月壬午，宣公弟叔肸去世。［传］十七年春，晋景公派遣郤克到齐国召请齐顷公参加盟会。齐顷公张布帷幕，让妇人藏在帷幕后偷看。郤克登上台阶，妇人们在廊房中哄笑。郤克发怒，出来后发誓说：“如果不报这耻辱，就不能渡过黄河！”郤克先回国，派栾京庐在齐国等待齐顷公的决定，说：“没能完成到齐国来的使命，你就不要回国复命。”郤克回到晋国，请求攻打齐国，晋景公不答应；他请求带领自己族人去，景公仍然不同意。齐顷公派高固、晏弱、蔡朝、南郭偃参加会盟。行到敛盂，高固逃了回去。夏，在断道相会，商议讨伐不顺从晋国的国家。在卷楚结盟，晋国拒绝齐国人参加。晋国人在野王拘留了晏弱，在原地拘留了蔡朝，在温地拘留了南郭偃。苗贲...

宣公十八年

［经］十八年春，晋景公、卫太子臧攻打齐国。宣公攻打杞国。夏四月。秋七月，邾国人在鄫国杀死鄫子。甲戌，楚庄王旅去世。公孙归父去晋国。冬十月壬戌，宣公在路寝中去世。归父从晋国回来，到达笙地，就逃往齐国。［传］十八年春，晋景公、卫太子臧攻打齐国，到达阳穀。齐顷公与晋景公会见在缯地结盟，让公子彊作为人质住在晋国。晋军回国，蔡朝、南郭偃逃回国内。夏，宣公的使者去楚国请求出兵，打算攻打齐国。秋，邾国人在鄫国杀死鄫子。凡是国内的人杀死他们的国君称“弑”，外人杀死国君称“戕”。楚庄王去世，楚军不再出发。不久就借助晋国军队，楚国和我国因此发生蜀地之战。公孙归父因为襄仲拥立宣公的缘故，受到宣公宠爱，想要去除三桓来扩张公室的势力。他与宣公商量后去晋国聘问，想借晋国的力量去除三桓。冬，宣公去世。季文子在朝廷上说：“使我国杀死嫡子立庶子为君而失掉大援的，就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