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公二年

【原文】
 
[经]
 
二年春〔1〕,王正月,齐人迁阳〔2〕。
 
夏五月乙酉,吉禘于庄公〔3〕。
 
秋八月辛酉,公薨。
 
九月,夫人姜氏孙于邾〔4〕。
 
公子庆父出奔莒。
 
冬,齐高子来盟〔5〕。
 
十有二月,狄入卫。
 
郑弃其师。
 
【注释】
 
〔1〕二年:公元前660年。
〔2〕阳:国名,姬姓,地在今山东沂水县西南。
〔3〕吉禘:禘,大祭。大祭后告吉,故称吉禘。
〔4〕孙:同“逊”,出奔。
〔5〕高子:齐大夫高傒。
 
 
【原文】
 
[传]
 
二年春,虢公败犬戎于渭汭〔1〕。舟之侨曰〔2〕:“无德而禄,殃也。殃将至矣。”遂奔晋。
 
夏,吉禘于庄公,速也〔3〕。
 
【注释】
 
〔1〕犬戎:戎之一种,即后世匈奴。渭汭:渭水流入黄河处,即今陕西华阴县东北。
〔2〕舟之侨:虢大夫。
〔3〕速:古代三年之丧,实二十五月而毕,然后入庙大祭。庄公时去世仅二十一月,故云“速”。
 
 
【原文】
 
初,公傅夺卜齮田〔1〕,公不禁。秋八月辛丑,共仲使卜齮贼公于武闱〔2〕。成季以僖公适邾〔3〕。共仲奔莒,乃入,立之。以赂求共仲于莒,莒人归之。及密〔4〕,使公子鱼请〔5〕,不许。哭而往,共仲曰:“奚斯之声也。”乃缢。闵公,哀姜之娣叔姜之子也,故齐人立之。共仲通于哀姜,哀姜欲立之。闵公之死也,哀姜与知之,故孙于邾。齐人取而杀之于夷〔6〕,以其尸归,僖公请而葬之。
 
【注释】
 
〔1〕卜齮(yǐ):鲁大夫。
〔2〕共仲:即公子庆父。武闱:路寝的旁门。
〔3〕僖公:《史记》以为闵公弟,杜注谓闵公庶兄。
〔4〕密:鲁地,在今山东费县北。
〔5〕公子鱼:鲁贤臣,字奚斯。
〔6〕夷:或以为鲁地,具体所在不详。
 
 
【原文】
 
成季之将生也,桓公使卜楚丘之父卜之〔1〕。曰:“男也。其名曰友,在公之右。间于两社〔2〕,为公室辅。季氏亡,则鲁不昌。”又筮之,遇《大有》之《乾》〔3〕,曰:“同复于父,敬如君所。”及生,有文在其手曰“友”,遂以命之。
 
【注释】
 
〔1〕卜楚丘之父:名不详。
〔2〕两社:鲁国有两社,即周社、亳社。间于两社,即在两社之间,官执政大臣。
〔3〕大有:卦名,乾下离上。乾:乾上乾下。大有的上卦离变为乾,象征子与父同德。乾为君,离为臣,离变为乾,又象征君臣同心。
 
 
【原文】
 
冬十二月,狄人伐卫。卫懿公好鹤,鹤有乘轩者〔1〕。将战,国人受甲者皆曰〔2〕:“使鹤,鹤实有禄位,余焉能战!”公与石祁子玦〔3〕,与宁庄子矢〔4〕,使守,曰:“以此赞国〔5〕,择利而为之。”与夫人绣衣,曰:“听于二子。”渠孔御戎,子伯为右,黄夷前驱,孔婴齐殿。及狄人战于荧泽〔6〕,卫师败绩,遂灭卫。卫侯不去其旗,是以甚败。狄人囚史华龙滑与礼孔以逐卫人。二人曰:“我,大史也,实掌其祭。不先,国不可得也。”乃先之。至则告守曰:“不可待也〔7〕。”夜与国人出。狄入卫,遂从之,又败诸河。
 
【注释】
 
〔1〕轩:大夫所乘的车。
〔2〕受甲:接受武器甲胄出战的人。
〔3〕石祁子:卫大夫。玦:一种玉器,环形而有缺口,常用以表示决心或决绝。
〔4〕宁庄子:名速,卫正卿。矢:箭。与矢则表示誓言、防御。
〔5〕赞国:辅助国家。
〔6〕荧泽:在今河南淇县东。
〔7〕待:抵御。
 
 
【原文】
 
初,惠公之即位也少〔1〕,齐人使昭伯烝于宣姜〔2〕。不可,强之。生齐子、戴公、文公、宋桓夫人、许穆夫人。文公为卫之多患也,先适齐。及败,宋桓公逆诸河〔3〕,宵济。卫之遗民男女七百有三十人,益之以共、滕之民为五千人〔4〕,立戴公以庐于曹〔5〕。许穆夫人赋《载驰》〔6〕。齐侯使公子无亏帅车三百乘、甲士三千人以戍曹〔7〕。归公乘马〔8〕,祭服五称〔9〕,牛羊豕鸡狗皆三百,与门材〔10〕。归夫人鱼轩〔11〕,重锦三十两〔12〕。
 
【注释】
 
〔1〕惠公:卫懿公的父亲。
〔2〕昭伯:卫惠公庶兄。宣姜:齐女,惠公之母。烝是以下犯上,不一定是通奸,这里即臣子娶君夫人之意。
〔3〕逆:迎接。
〔4〕共、滕:均卫邑,共在今河南辉县,滕所在不详。
〔5〕曹:卫邑,在今河南滑县西南。
〔6〕载驰:见《诗·鄘风》。
〔7〕齐侯:齐桓公。公子无亏:即公子武孟,其母为卫姬。
〔8〕归:同“馈”。乘马:驾车之马。
〔9〕称:单衣复衣配套曰称。
〔10〕门材:为门户的材料。
〔11〕鱼轩:装饰鱼皮的车子。
〔12〕重锦:厚实的细锦。两:匹。
 
 
【原文】
 
郑人恶高克〔1〕,使帅师次于河上,久而弗召,师溃而归。高克奔陈。郑人为之赋《清人》〔2〕。
 
【注释】
 
〔1〕高克:郑大夫。
〔2〕清人:见《诗·郑风》。
 
 
【原文】
 
晋侯使大子申生伐东山皋落氏〔1〕。里克谏曰〔2〕:“大子奉冢祀社稷之粢盛〔3〕,以朝夕视君膳者也,故曰冢子。君行则守,有守则从。从曰抚军,守曰监国,古之制也。夫帅师,专行谋〔4〕,誓军旅〔5〕,君与国政之所图也〔6〕,非大子之事也。师在制命而已〔7〕。禀命则不威,专命则不孝,故君之嗣適不可以帅师〔8〕。君失其官,帅师不威,将焉用之?且臣闻皋落氏将战,君其舍之。”公曰:“寡人有子,未知其谁立焉。”不对而退。见大子,大子曰:“吾其废乎?”对曰:“告之以临民〔9〕,教之以军旅〔10〕,不共是惧〔11〕,何故废乎?且子惧不孝,无惧弗得立。修己而不责人,则免于难。”
 
【注释】
 
〔1〕东山皋落氏:赤狄别种,居住在今山西垣曲县。
〔2〕里克:亦称里季,晋大夫。
〔3〕冢祀:祭祀。冢,大。粢盛:置于祭具中的谷物。
〔4〕专行谋:专谋断略。
〔5〕誓:号令。
〔6〕国政:国之正卿。
〔7〕制命:专制军队之号令。
〔8〕適:同“嫡”。
〔9〕告之以临民:指命令太子居曲沃,是以治理百姓之道训太子。
〔10〕教之以军旅:言使太子将下军,是以统兵之事教太子。
〔11〕共:同“恭”。
 
 
【原文】
 
大子帅师,公衣之偏衣〔1〕,佩之金玦。狐突御戎〔2〕,先友为右〔3〕。梁馀子养御罕夷〔4〕,先丹木为右〔5〕。羊舌大夫为尉〔6〕。先友曰:“衣身之偏,握兵之要,在此行也,子其勉之。偏躬无慝〔7〕,兵要远灾〔8〕,亲以无灾,又何患焉!”狐突叹曰:“时,事之征也〔9〕。衣,身之章也〔10〕。佩,衷之旗也〔11〕。故敬其事则命以始〔12〕,服其身则衣之纯〔13〕,用其衷则佩之度〔14〕。今命以时卒,閟其事也〔15〕;衣之尨服〔16〕,远其躬也〔17〕;佩以金玦,弃其衷也。服以远之,时以閟之,尨凉冬杀,金寒玦离,胡可恃也?虽欲勉之,狄可尽乎?”梁馀子养曰:“帅师者受命于庙,受脤于社〔18〕,有常服矣。不获而尨,命可知也〔19〕。死而不孝,不如逃之。”罕夷曰:“尨奇无常,金玦不复〔20〕,虽复何为,君有心矣。”先丹木曰:“是服也,狂夫阻之〔21〕。曰‘尽敌而反’。敌可尽乎!虽尽敌,犹有内谗,不如违之〔22〕。”狐突欲行。羊舌大夫曰:“不可。违命不孝,弃事不忠。虽知其寒〔23〕,恶不可取,子其死之。”大子将战,狐突谏曰:“不可。昔辛伯谂周桓公云〔24〕:‘内宠并后,外宠二政,嬖子配適,大都耦国,乱之本也。’周公弗从,故及于难。今乱本成矣,立可必乎?孝而安民〔25〕,子其图之,与其危身以速罪也。”
 
【注释】
 
〔1〕偏衣:左右异色,其半似公服。
〔2〕狐突:字伯行,晋大夫。
〔3〕先友:晋大夫。
〔4〕梁馀子养:晋大夫,梁馀氏,名子养。罕夷:晋下军卿。
〔5〕先丹木:晋大夫。
〔6〕羊舌大夫:名不详。尉:军尉,军中执法官。
〔7〕慝(tè):恶意。
〔8〕兵要远灾:威权在己,可以远离灾害。
〔9〕征:征象。
〔10〕章:标志。
〔11〕衷:内心。旗:表现。
〔12〕命以始:谓当在春夏二季赏。
〔13〕纯:古代以纯色为贵。
〔14〕度:常度。佩当以玉为之,今赏以金玦,故云。
〔15〕閟:闭塞。閟其事,指不敬其事,使之不通达。
〔16〕尨服:杂色服。
〔17〕远其躬:疏远他。
〔18〕脤:社肉。此指出兵前受脤。
〔19〕命:指献公的命令。意为献公不怀好意。
〔20〕金玦不复:玦表示决绝。故云。
〔21〕阻之:对之有疑。
〔22〕违:去,别离。
〔23〕寒:寒薄。
〔24〕辛伯:周大夫。谂:告。周桓公:名黑肩,周朝卿。下引文见桓公十八年。
〔25〕孝而安民:奉身为孝,不战为安民。
 
 
【原文】
 
成风闻成季之繇〔1〕,乃事之〔2〕,而属僖公焉,故成季立之。
 
僖之元年,齐桓公迁邢于夷仪〔3〕。二年,封卫于楚丘〔4〕。邢迁如归,卫国忘亡。
 
卫文公大布之衣,大帛之冠〔5〕,务材训农,通商惠工,敬教劝学,授方任能〔6〕。元年革车三十乘〔7〕,季年乃三百乘〔8〕。
 
【注释】
 
〔1〕成风:庄公妾,僖公的母亲。
〔2〕事:结以为援。
〔3〕夷仪:在今山东聊城县西。
〔4〕楚丘:卫地,在今河南滑县同。
〔5〕大帛:大白,粗帛。
〔6〕授方:制定为官的法则。
〔7〕革车:蒙革之车,即战车。
〔8〕季年:末年,或以为指僖公末年。
 
【翻译】
 
[经]
 
二年春,周历正月,齐国人迁移阳国的居民。
 
夏五月乙酉,为庄公举行大祭。
 
秋八月辛酉,闵公去世。
 
九月,夫人姜氏逃亡到邾国。
 
公子庆父逃亡到莒国。
 
冬,齐国高子来我国结盟。
 
十二月,狄人攻入卫国。
 
郑国抛弃了他的军队。
 
[传]
 
二年春,虢公在渭水流入黄河的地方打败犬戎。舟之侨说:“没有德而受禄,这是灾殃。灾殃将要来临了。”于是逃亡到晋国。
 
夏,为庄公举行大祭,时间提前了。
 
起初,闵公的师傅夺取卜齮的田地,闵公没有禁止。秋八月辛丑,庆父派卜齮在武闱杀死了闵公。成季带着僖公去了邾国。庆父逃亡到莒国,成季和僖公才回国,立僖公为国君。用财物向莒国求取庆父,莒国人把他送回鲁国。到了密地,庆父派公子鱼入朝请求赦免,没有得到允许。公子鱼哭着回来,庆父听见了,说:“这是公子鱼的声音。”于是上吊死了。闵公是哀姜的妹妹叔姜的儿子,所以齐国人立他为国君。庆父与哀姜私通,哀姜想立他为国君。闵公的被杀,哀姜参与知道这事,所以她逃亡到邾国。齐国人向邾国索取了哀姜,把她杀死在夷地,带着她的尸体回国,鲁僖公请求归还她的尸体,把她安葬了。
 
成季将要出生时,鲁桓公请卜楚丘的父亲占卜。他说:“生的是男孩。他的名叫友,在您之右。他处在两社之间,为公室的辅佐。季氏灭亡,则鲁国不会昌盛。”又用筮草占,得到《大有》变为《乾》,卜楚丘的父亲说:“尊贵如同父亲,受到敬重如同国君。”等到他生下来,他的手上有纹像个“友”字,因此就取名友。
 
冬十二月,狄人攻打卫国。卫懿公喜爱鹤,鹤有乘坐轩车的。将要与狄人作战,国内接受甲胄的人都说:“派鹤去吧!鹤享有官禄职位,我们怎么能作战!”卫懿公交给石祁子玉玦,交给宁庄子箭,派他们守御,说:“用这个来辅助国家,选择有利的事去做。”交给夫人绣衣,说:“听从他们二人。”派渠孔驾驭战车,子伯为车右,黄夷为前锋,孔婴齐为殿后。与狄人在荧泽交战,卫国军队打了败仗,狄人于是灭亡了卫国。卫懿公不肯去掉他的旗帜,所以败得很惨。狄人俘虏了太史华龙滑与礼孔,带着二人追逐卫军。二人说:“我们是太史,是掌管卫国祭祀的人。如果我们不先回国,你们是不可能得到卫国的。”狄人便让他们先回国都。二人到了国都,告诉守御的人说:“没法抵御了。”夜间与国都中人一起撤离。狄人进入卫都,跟着追击卫国人,又在黄河边打败了卫国人。
 
起初,卫惠公即位时年龄很小,齐国人让昭伯与宣姜成亲。昭伯不同意,齐国人强迫他。生下齐子、戴公、文公、宋桓公夫人、许穆公夫人。文公因为卫国祸患太多,在与狄交战前就去了齐国,到卫国打败,宋桓公在黄河边迎接卫国败兵,晚上渡过了黄河。卫国剩下男女七百三十人,加上共、滕的人民共为五千人,立戴公为君客居曹地。许穆公夫人因此作《载驰》这首诗。齐桓公派公子无亏率领战车三百辆、甲士三千人守卫曹邑。送给戴公驾车的马,五套祭服,牛羊豕鸡狗各三百只,又给他做门户的材料。送给夫人鱼轩,厚实细锦三十匹。
 
郑国人厌恶高克,派他领兵驻扎在黄河边,很久不召他回来,军队溃散逃回。高克逃亡到陈国。郑国人为他作《清人》诗。
 
晋献公派太子申生攻打东山皋落氏。里克劝阻说:“太子是奉事宗庙祭祀、社稷大祭,以及早晚照看君王膳食的人,所以叫作冢子。君王出行就守国,如国家已有人留守就跟随国君。跟随国君称抚军,守护国家称监国,这是古代的制度。领兵作战,专谋断略,号令将士,这是君王与执政的卿所应该策谋的,不是太子的事情。领兵作战要点在专制号令。遇事要向上请示便没有威严,擅自发号施令便是不孝,所以君王的嫡子不能够统帅军队。国君在任命职官时有了差错,太子统帅军队没有威严,将怎么用兵打仗呢?再说臣听说皋落氏准备出兵迎敌,君王还是收回命令的好。”晋献公说:“寡人有好几个儿子,不知立哪个为继承人好。”里克不予回答,退了下来。进见太子,太子说:“我恐怕要被废黜了吧?”里克回答说:“君王以治理百姓的道理培训你,以统帅军队的事教导你,害怕的是自己不恭敬,有什么缘故会废黜你?再说做儿子的该害怕自己不孝,不该害怕不能做储君,自己修身而不责备别人,就能够免于祸难。”
 
太子率领军队,晋献公让他穿左右颜色不同的偏衣,佩带金玦。狐突为太子驾驭战车,先友为车右。梁馀子养为罕夷驾驭战车,先丹木为车右。羊舌大夫任军尉。先友说:“穿着一半与国君衣服相同的偏衣,掌握着军队大权,成败在此一行,您要好好勉励自己。分出自己一半衣服给你是没有恶意,掌握兵权就远离灾害,既得君王亲爱又没有灾害,又担心什么呢!”狐突叹息说:“时令,是事物的征象。衣服,表明人物的等级。佩饰,是内心的表露。因此对某事敬重便在开始的季节发布命令,赐予衣服就用纯色,使人衷心为我所用便让他佩带合乎常度的佩饰。如今发布命令在季节结束的日子,是要让事不通达;给他穿杂色的衣服,是有意疏远他;给他佩金玦,是表示内心对他决绝。在衣服上疏远他,在时令上使他不通达,杂色是表示凉薄,冬季是肃杀的节气,金意味着寒冷,玦表示决绝,这样怎么可以依靠呢?即使想勉力而为,狄人怎么能消灭干净呢?”梁馀子养说:“率领军队的人在太庙里接受命令,在土地神庙里接受祭肉,有规定的服饰。如今没得到规定的服饰而得到杂色衣,献公的命令所包含的意思就可以知道了。死了还要称作不孝,不如逃走。”罕夷说:“杂色的衣服不合常规,金玦表示决绝不归,虽然回来又有什么意思,君王已经不怀好意了。”先丹木说:“这样的衣服,狂夫也会对它产生疑惑。命令说‘杀尽了敌人再回来’。敌人杀得尽吗!即使杀尽了敌人,还有内部的谗言,不如离开这里。”狐突想走,羊舌大夫说:“不行。违背君命是不孝,抛弃任务是不忠。虽然已经感到国君心中寒薄,邪恶的心念不足取,您还是为此而死吧。”太子准备作战,狐突劝阻说:“不行。往昔辛伯劝告周桓公说:‘内宠与王后相等,外宠与执政相等,庶子与嫡子地位一样,大的都城与国都规模相同,这就是祸乱的根本。’周公没有听从,因此遭到祸难。如今祸乱的根本已经形成,您难道还肯定会被立为储君吗?与其使自身遭到危害而加快罪孽的到来,还不如奉身为孝、不战而安定人民,您好好想一想。”
 
成风听说了成季出生时占卜的卦辞,便与他结好,并且把僖公托付给他,所以成季立僖公为国君。
 
僖公元年,齐桓公把邢国迁移到夷仪。二年,把卫国封在楚丘。邢国迁移后十分安定,如同回到自己原来的国土;卫国也安居乐业,忘记了自己的灭亡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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